
林慧把最后一叠现金塞进信封时,指腹被纸张边缘割出细小红痕。她对着灯光眯眼瞅了瞅,血珠像颗红玛瑙粘在指节上——这钱来得真不容易,是她和老公攒了三年的装修款,原计划开春就把阳台封起来,给刚上小学的儿子搭个读书角。
“嫂子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小姑子张萌坐在沙发上,指甲深深掐进牛仔裤膝盖处,“那伙人说再不还钱就去我公司闹……”她声音越说越轻,最后几个字几乎埋进抱枕里。林慧没接话正规配资门户网站,把信封推过去时带起一阵风,茶几上的玻璃杯晃了晃,映出张萌躲闪的眼神。
夜里十点多,林慧起夜路过客房,听见里面窸窸窣窣响。她本想敲门问是不是着凉了,手刚抬起来就顿住——门缝里漏出的光线下,张萌正把一沓沓钞票塞进旧书包内侧的暗袋。那些红色钞票像熟透的樱桃,在昏暗中泛着诱人的光泽,林慧数到第七沓时,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气。
第二天吃早饭,张萌眼睛肿得像核桃,却抢着洗碗:“嫂子你歇着,我来我来。”林慧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小姑子把碗碟撞得叮当响,突然想起三天前张萌说债主上门时,脖子上那条新买的金项链闪得人睁不开眼。她没戳破,只是把儿子的牛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快喝,上学要迟到了。”
傍晚张萌收拾行李要搬走,林慧正在阳台收衣服。“嫂子,钱我会尽快还你。”小姑子声音发颤,林慧从晾衣架上取下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——去年冬天张萌说冷,她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最厚的外套给了她。风从开着的窗户灌进来,吹得衣架咯吱响,林慧突然开口:“书包里的钱,是准备给你妈做手术的吧?”
张萌的背影僵住了。林慧把羽绒服叠好递过去:“我妈当年生病,我也是瞒着老公把嫁妆钱取出来的。”她顿了顿,看着小姑子通红的眼眶笑了笑,“但下次再藏钱,记得把暗袋缝得隐蔽点,昨天晚上我家猫都差点扒出来了。”
月亮升起来的时候,林慧收到张萌发来的微信:“嫂子,项链是假的,我在夜市花三十块买的。”后面跟着个哭脸表情。林慧把手机塞回口袋,摸了摸儿子刚画好的全家福——纸上的小姑子被涂成了红色,像团小火焰。她想起张萌走时偷偷放在玄关的保温桶,里面是熬了一下午的排骨汤,还热乎着呢。
夜风敲了敲窗户,林慧把阳台的灯打开。远处的路灯连成串,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。她想,等开春还是把阳台封起来吧,给儿子搭读书角,也给偶尔来借住的小姑子,留个能偷偷抹眼泪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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